Capítulo 144: A visita da maçã
奚天当然不会知道，因为自己随口一句小小的建议，竟让一个可怜的材料系新生正在宿舍里遭受室友百般欺辱。
毕竟人与人的悲欢本就并不相通。
就像此刻的徐晓天，被无情剥夺了在宿舍里当老大的权利。
而在四百零八号宿舍里，另外三名室友却恨不得主动给乔泽当儿子一般。
其实很多时候，一个人之所以抹不开面子去做某件事，无非是缺少一个契机，跨过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又或者说，是缺少一个带头的人，让大家都能把那道坎放下。
一旦有人先不要脸了，在从众效应之下，其他人也就能跟着不要脸起来。
对张舟和顾正梁来说，契机就是苏沐橙发给乔泽的视频通话。
……
“乔哥，你看学校论坛没有？可太热闹了！”
毕竟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哦，爸爸，你挂得早了点，老顾还没跟他妈妈说上几句呢。”张舟面不改色地说道。
“啊？虽然是杜根主编，虽然我知道您很欣赏那个乔，但这是不是也太过了些？”弗蕾娅·罗沙有些意外。
就在弗蕾娅·罗沙的心几乎要飘到纽约的时候，洛特·杜根又抬头问了一句。
“咦？好呀，谢谢乔哥，吃大餐还想着我。”
这个动作让弗蕾娅·罗沙的神色又恭敬了几分。
顾正梁也立刻帮腔道：“是啊，爸爸，我也想赶紧开始学习。”
……
……
洛特·杜根笑得更开心了，连连说道：“不，不，不，虽然这的确是一件很遗憾的事，可和我想做的那件事比起来，这又算不了什么。而那个来自华夏的乔，正在做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和我当年的想法很相似，所以我真心希望他能成功！当然，应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帮他。”
乔泽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把视频分享给两人，然后起身自顾自去阳台洗漱了。
学校论坛他当然不可能去看，不过这消息他已经从陈艺文口中知道了。
好不容易止住笑，洛特·杜根才继续道：“……可惜的是，当年那些老家伙大都已经不在了，而我能做的，只是找出他们编写的那些教材，挑出其中的漏洞。然后祈祷上帝能帮我把这些话转告给他们。”
呸。
还是这么滑稽。
“不，不，不，照我说的做，弗蕾娅。”
“没。”
旁边的陈艺文已经看得目瞪口呆。
能有这种外出活动其实也不错，她正好可以去纽约玩上两天。
“放心吧，爸爸，这个学期我要是达不到您的要求，那就是孩子不孝。”张舟一脸认真地说道。
“谢谢你，弗蕾娅，去吧。”
但她得控制自己的表情，不能在这位小老头面前表现出不敬的神色。
乔泽没理会这两人的表演，转身打开电脑，自顾自说道：“我把视频链接都发给你们，三套讲课视频，有不懂的可以对照着看，还是不懂可以问我。但有一点，如果达不到最低要求，你们是没法做课题的。”
大家可都是大学生啊！
真不要脸！
“也不知道是谁把这事传出去的。”
可今天毕竟是学期伊始，这样调侃多少让老顾脸上有些挂不住，于是悲愤道：“狗张舟，怎么没见你先叫爸爸？”
“呵呵……某个人要点脸吧！”
毕竟车票都买好了，出了门就是两个月的分别，满口胡诌也没人会在意。
等乔泽挂断视频，张舟看了顾正梁一眼，忽然说道：“哎呀，乔神，你挂得早了点，老顾还没跟他妈妈说上几句呢。”
当然，嘴上肯定不会放弃嘲讽：“两位，你们今天算是让我见识到了，当代大学生的下限究竟能低到什么程度。真的，我不是夸你们，卧龙凤雏见了你们俩都得竖起大拇指，说一句在下服了。”
同一时间，华夏西林国际机场。
依旧有人来接机，但程旭阳坐进汽车后排后，还是忍不住问了秘书一句：“你没通知学校我们今晚会到？”
“谢谢乔哥，那我就不耽误你睡觉了，明天见。”
她竟然说乔泽太好说话？
同一时间，普林斯顿大学数学学院。
真的，张舟都想把苏沐橙这句话录下来，发给从前学校的赵光耀教授，听听那位教授会是什么反应。
“对了，明天晚上学校请吃饭，一起去吧。”
“哎，对了，你给那个专家组发的信有回音了吗？都过了一天了呢。”
“好的，让我看看，会议是后天，看来我得赶紧订票了。还有别的事吗？杜根主编？”弗蕾娅·罗沙问道。
事实上，她也确实很尊敬这位老人，只是谁能让这位院长大人注意一下他窝在办公室里的仪表呢？
……
宿舍里的大战在乔泽洗漱完、爬上床后戛然而止。
当宿舍里传来苏沐橙朝气蓬勃的声音时，之前肃穆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
看着主编大人那莫名欢快的表情，弗蕾娅·罗沙抿了抿嘴，说道：“我猜你年轻时想做却没做到的事情，肯定不是什么小事。”
毕竟在她的职业生涯里，还真没几次会参与这种在论文正式刊发前，先造势宣传的事情。
弗蕾娅·罗沙迈着轻快的步子，穿过古朴的走廊来到一楼院长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这女人……
“他们怎么能这样啊？一天时间都还没回信？成不成都给句话嘛，这效率也太低了吧？乔泽啊，我觉得你可以催催他们，待会儿我去找找，把数学组那些专家的论文都下载下来，明天给你看啊。等你看完就去挑你擅长的方向和他们做学术探讨，看他们好意思不搭理你不。”
“是的，毕竟他们邀请的是《数学年刊》的主编，而不是普林斯顿大学数学学院的院长，所以你很合适。”洛特·杜根解释道。
“可以。”
“晚安！”
反正这种级别的会议并不算太重要。而且弗蕾娅·罗沙非常怀疑，这次会议是柯朗研究所为了弥补上次自家主办的期刊违背了双盲评审原则，才特意举办的。
天知道这句话触到了哪个点，让洛特·杜根笑得像个六十岁的孩子，弗蕾娅·罗沙甚至开始有些担心，这位大人物会不会笑得背过气去。
“另外，别叫爸爸了！”乔泽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
当阳台上响起水声时，看戏已经看到目瞪口呆的陈艺文直接鼓起掌来，“啪啪啪……”
刚刚放下手机的乔泽则有些无奈地看了两人一眼。
乔泽话音刚落，张舟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站起身来，极不要脸地说道：“爸爸，赶紧把视频推给我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当然，那天的气氛其实和今天不一样。
“那怎么行？我跟你说啊乔哥，你就是性格太好了，太好说话了，知道吗？上次光电所找你，你也是直接就答应了。虽然这是你的优点，但有时候你太好说话，别人就不把你当回事了。”
“陈艺文。”
“这事交给豆豆就可以了。”乔泽被迫解释了一句。
“就是，也不知道是谁被学委天天使唤来使唤去的，真要放在三国时，你就属于家奴。”
“嗯？您的意思是让我代表您去一趟吗？”弗蕾娅·罗沙从洛特·杜根手中接过信封后问道。
顾正梁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有些跟不上节奏了。
“嗯，对了，华夏那个乔的论文排版完成了吗？”
……
当然，心情肯定不会太好。
在脑海中思索片刻后，乔泽说道：“这学期你们把线性代数好好学一下，但不要把主要精力放在教材里那些矩阵行列式运算和各种性质定理的技巧上，而是要理解并熟练掌握线性代数里一系列最基本的概念。
不过没人高声说话，生怕惊扰到乔泽和苏沐橙聊天。
……
“额？”弗蕾娅·罗沙想了想，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道：“没能获得菲尔兹奖？”
“这样的话，那么待会儿你回去就把他的论文预告先发到官网上吧，记得加上重磅这个词。”洛特·杜根说道。
程旭阳没有再出声。
“哈哈……”
“嗯。”乔泽随口应了一句。
洛特·杜根没有直接回答弗蕾娅·罗沙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吗？”
“我明白了，那么如您所愿。”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犯了错之后总得做些事情来挽回名誉，哪怕可能是徒劳。
不过，对她这个参与者来说只有好处，比如会安排更高档的酒店和冷餐会。
“进来。”
“嗯。”
“嗯，晚安。”
“通知了，不过确定航班后已经五点半了，我大概五点三十五分就通知了这边，顺便确定了明天早上十点的合同签署仪式。”
家奴麻利地跑去关灯，剩下两位也信心满满地坐回各自位置，戴上耳机，笔记本屏幕里开始播放起连狗都不看的讲课视频。
洛特·杜根扶了扶眼镜，然后伸手从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准确抽出一封装着邀请函的信件，递了过去。
其实张舟真的不算是在侮辱人。
西林工业大学太没礼貌了！
洛特·杜根咧开嘴角，脸上竟然露出一丝带着童真的笑意，直接把弗蕾娅·罗沙看愣了。她犹豫了两秒，才开口道：“那么，好吧。但我还是希望能得到一个解释。”
对于取名这种事，乔泽从来都不会纠结。
这还是第一次到人家的地界捐赠，对方甚至连个接机欢迎的人都没有。
……
“哦，弗蕾娅，是的，纽约大学有个会议邀请我出席，但我不方便去。你知道的，我不太喜欢那些虚伪的家伙。喏，这是邀请函……”
不得不说，在不要脸这方面，他还是比不过张舟。
“哦，这样啊，差点把豆豆给忘了。说起来，三天没去实验室了，还真有点想豆豆。乔哥，能不能给我弄个远程和豆豆聊天的功能啊？”
苏沐橙这句话直接让宿舍里三个人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弗蕾娅·罗沙走进办公室，看向那个大半个身子都藏在一堆厚厚书籍后面的小老头。
乔泽口中那个姓程的，带着一众人在夜色中走出了机场。
“说得也对，那你岂不是也是我们的家奴？还不赶紧给我们俩去准备洗脚水？”
弗蕾娅·罗沙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哈，我猜就是他。肯定是张舟那家伙跟他说的。”
因为顾正梁在放假前准备离校那天曾亲口说过，只要乔泽以后带他飞一次，以后他见了学委就喊“妈”。
“当然，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完成了所有校对和排版工作，事实上这很轻松，不得不说他原本的排版就很好，而且论文里没什么语法错误。很难想象他来自一个非英语国家。”
虽然毫无疑问，乔泽这篇论文很有价值，甚至可以参与年度优秀论文的评选，但毕竟还不是解决了哥德巴赫猜想或者黎曼猜想那类足以让整个数学界为之震动的重磅论文。
“哈哈哈，是的，当时我最想做的事，就是冲到评审我课题的那些老家伙面前，质问他们凭什么不给我菲尔兹奖。然后再大声告诉他们，你们不配评判我的成就，哈哈哈……”
“不用。”
因为她真的一直很好奇，主编大人究竟是怎么做到从堆满各种书籍和资料、乱得一塌糊涂的桌面上，飞快找到自己所需要的一切的。
好吧，她大概明白那个乔想做什么了，还好跟她无关。
“怎么又改叫学委了？你们俩既然连脸都不要了，能不能言行一致一点？那可是你们的娘亲啊！”
他当然还记得暑假前的那个玩笑，也想起了之前那个承诺。
“好的，父亲。”这次顾正梁率先反应过来。
毕竟打死他都没想到，张舟这家伙竟然真能舔得如此恬不知耻。
只能在心里吐槽，这该死的胖子，怕是把脸上堆积的脂肪全都用来增加脸皮厚度了。
“呸！去死吧！”
比如线性空间、对偶空间、希尔伯特空间等等。另外还要掌握那些算符。我会给你们推荐一些视频学习，并布置额外作业。等你们把这些知识点摸透了，我会专门给你们设计一个开题，然后找个博士生带着你们一起做这个课题，论文发一区问题不大。”
“杜根主编，你找我？”
豆豆就是乔泽开发的智能论文助手，本来不是这个名字，是顺着苏沐橙的意思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