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pítulo 6: Crime cometido por um conhecido

A Médica Legista do Tribunal de Dali Deserto da Lua 2429 palavras 2026-07-29 17:04:45

白越咽下一口气,强迫自己别跟一个打不过的人计较。

“若是熟人作案,这人定然认识三姨娘。”白越道,“有空在这儿跟我挤眉弄眼,不如去问问三姨娘,这男人究竟是谁。”

简禹很是赞同,可还是顺手把白越一并拉走了。

“越儿如此聪慧,不如来帮我一同审一审。三姨娘是个妇道人家,我说话多有不便。”简禹死死扣着白越,一边揽着她往回走,一边凑到她耳边道,“母亲与我说过,你定是个贤内助。来,让我瞧瞧,你究竟有多贤。”

白越被这话恶心得浑身一抖,一边甩手,一边拍着身上的鸡皮疙瘩。

三姨娘林柔婉正坐在椅上抹泪,身边奶娘跪着,两人皆是沉默无言。

简禹带着白越进屋,林柔婉忙起身迎上来:“简大人,可有发现?”

“有。”简禹大步入内,毫不客气地坐下,开门见山道,“掳走卫家小少爷的,是个熟人。”

林柔婉脸色骤变:“是谁?”

“是个你很熟悉的人。”简禹端起茶盏,却不喝,反手递给白越。

白越礼貌地笑了笑,伸手推开。

茶里虽没毒,喝下去也定叫人心口发堵。

林柔婉无心留意他们之间的来往,急切追问:“谁,到底是谁?”

白越一边听,一边打量着屋里。

屋中有张小床,想来是给孩子睡的。床边放着一只小柜,里面分成许多格,摆满了孩子的玩物。

拨浪鼓,兔子灯,布老虎……

简禹道:“你这院子里,可有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时常进出,与卫晨关系也极好?”

话音未落,林柔婉的脸色便已变了。

她猛地站起身:“简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我的内宅,怎会有男人?”

简禹抬手道:“你先别激动……”

可林柔婉哪里能不激动。她往前冲了两步,若不是尚存几分理智,记得简禹的身份,几乎就要伸手戳到他鼻尖上。

“我怎能不激动。”林柔婉怒道,“如今失踪的是我儿子,可大人不去寻凶手,反倒来质问我这院子里有没有男人。”

简禹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可面对一个歇斯底里的女人,也不免头疼。

林柔婉如困兽般来回踱了几步:“我一个深宅妇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如何会认识外男?大人这话若是传出去,叫我如何做人?”

白越从小床边绕出来,唤过奶娘,低声问了几句,随后点了点头。

林柔婉已几乎要失控地逼到简禹跟前,简禹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正要唤手下过来,白越已侧身插到两人中间。

她点了点林柔婉:“往后退。”

简禹有些意外地看向白越,白越却回过头来。

白越问简禹:“大人,莫非,找到凶手和孩子,我便能洗脱嫌疑了?”

简禹虽掩饰得很好,眼底却仍带着几分不信:“你若真能找到凶手,不但能洗清嫌疑,还有赏。”

白越眼睛一亮:“赏是什么?金子还是银子?”

简禹低笑一声,压低了嗓音:“赏就是……我可以不打断你的腿。”

“……”

白越在心里把简禹一家都谢了一遍,随后不得不为保住自己的腿而努力。

“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结识这个男人的,但我可以确定,这人不但认识卫晨,而且与他交情极深。”白越说着,将手从背后拿了出来,掌心里是一只系着铃铛的布老虎。

白越晃了晃那铃铛:“听说卫晨最喜欢的是一只会吹口哨的小鸟。那只鸟呢?不在这屋里。绑匪掳走孩子时,还特地带上了孩子最喜欢的玩具?”

“小鸟?”林柔婉一怔,显然没料到白越会注意到这个。

就在这时,梁蒙匆匆进来。

“少爷,少爷。”梁蒙道,“问到了。”

“说。”

“府里确有这么一个人,是个花匠,生得格外魁梧,力气大得惊人。府中的花木都归他打理。”梁蒙喘了口气,“花匠名叫黎阶,在卫府做事十几年了,就在卫大人遇害的消息传出之前离开卫府。离开时,他怀里抱着一个布袋,里面装着一大捆树枝干木。”

梁蒙比划了一下大小。

“这个大小,足以装下一个三岁孩子了。”白越毫不犹豫地道,“三姨娘,黎阶杀了卫大人,你不恨;带走你儿子,你也不慌。你们之间的关系,很耐人寻味啊。”

若说方才孩子失踪时,林柔婉的慌乱还是一种刻意放大的、巴不得人人都看见的惊惶,那么此刻的慌乱,便是竭力掩饰的心虚,生怕被人瞧出来。

“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林柔婉恼羞成怒道,“我与黎阶话都没说过几句,能有什么关系?”

白越淡淡看了她一眼,忽然走过去,将奶娘一把拽到旁边。

奶娘正瑟瑟发抖,也不知白越是什么身份,只知道她是跟着简禹来的,是个惹不起的人。

白越低声问了奶娘几个问题,想了想,回身对梁蒙道:“我大约知道孩子在哪里了。”

林柔婉的眼睛一下睁大,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白越低声对梁蒙交代了几句。梁蒙惊愕地看着她,又看向简禹。简禹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梁蒙立刻转身去了。

林柔婉眼中掩不住的惊慌,忙不迭想跟上去:“你、你知道晨儿在哪儿?”

“你别急。”白越一把抓住她,“放心,你儿子没事。如今那位叔叔带着他,想来正高高兴兴地吃着、玩着呢。”

林柔婉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摇头道:“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你应该明白。”这一刻,白越只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种熟悉的感觉里,“三姨娘,从我们踏进门开始,你就没有一句真话。说谎的人,脸上是会露出来的。”

林柔婉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抬手去摸自己的脸。

白越忍不住笑了:“别摸了,脸上没有字。可你说话时眼珠乱转,不敢看人,说明你心虚。至于震惊时,那神情维持得也太久了。”

人受惊之时,脸上惊愕的神情往往只能停留不到一瞬。若一个人“惊讶”了很久,多半就是装的。

林柔婉显然想说自己没有,可眼珠又忍不住转了一下,愈发慌乱。